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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直播丨创想圆桌论坛2:设计的当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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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直播  “亚洲情•世界观” 2016中国设计创想论坛于2016年6月10日-11日登陆中国上海。受主办方创基金邀请,网易家居作为2016中国设计创想圆桌论坛联合主办媒体,全程跟踪报道。

网易直播丨创想圆桌论坛2:设计的当代性

创想圆桌论坛2:设计的当代性

创基金理事:林学明、孙建华

圆桌主持: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 苏丹

嘉宾:

中国美术学院包豪斯研究院院长 杭间

广州美术学院副院长 赵健

北京朗道文化董事总经理 童岚

深圳设计之都办公室主任 韩望喜

设计腕儿创办人兼主编 马海金

ELLE DECORATION家居廊编辑总监 孙信喜

半木品牌创始人兼设计总监 吕永中

世尊设计集团创始人 吴滨

杭州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合伙人 沈雷

新浪家居执行总编辑 戴蓓

citygroup城市组总设计师 潘向东

网易直播丨创想圆桌论坛2:设计的当代性

圆桌主持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 苏丹开场表示,首先我认为当代性一定是谈的未来,任何时期都有当代性。今天我们站在现代主义的基础上还是探讨未来的世界,当代究竟是什么,这是需要总结的。刚才我又翻了一下微信,米兰俱乐部的第三次会议刚开完,我这次签证去不了,会议还是沿着当时提到的第六点,总结未来世界的生活和设计,他谈了五点,第六点没写完就过世了,所以大家一直在猜测到底写的什么。

圆桌主持: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 苏丹
圆桌主持: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 苏丹

今天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按照他的线索,但是我认为这是全世界关注的一个问题,都在探讨什么是当代性。所以今天的发言我觉得可能是从不同的角度,因为这桌有从事设计教育,从事设计室研究的,也有一直从事国学研究的,还有设计实践的。

但是人多发言还要把握一个规则,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每个人发言不要超过5分钟限制。因为60分钟,一个人5分钟差不多一个小时,所以我觉得要控制时间,另外上半场按照次序发言。我认为过去我们在北京做一些读书会,定的规则也是这样,下半场自由发言。下面主要请大家谈一下对于当代性的认识,论坛现在开始。

世尊设计集团创始人 吴滨
世尊设计集团创始人 吴滨

吴滨:我先抛砖引玉,结合我自己的实践简单谈下我的观点。其实更多的时候,我并不去研究,这行是老师们要做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更多的是在工作中,根据客户需求进行设计。我们一直强调一个观点,设计与生活,大多是在工作中积累一些经验,或者感受客户的变化,以及我们觉得在设计上希望给客户一些惊喜所造成的经验。

如果去思考一下什么是设计的当代性,我觉得是对标准的质疑,从而创作一种标准,任何一个时代都会有传统,可能你对传统提出质疑提出一些标准。我们经常会思考一些问题,今天设计的基础是什么?人的限制是什么?从而推敲未来设计应该是怎样的存在。当下如果只靠传统崛起是不可能的,所以对未来的创造加入传统的特征,形成一种新的观念和价值标准,这是我们对当代设计粗浅的认知。

深圳设计之都办公室主任 韩望喜
深圳设计之都办公室主任 韩望喜

韩望喜:今天来到这里,想起庄子的一个故事,我已经不是在技术层面,已经到道德层面了。我已经不是用我的眼睛看这个东西,而是某一种内观在看这个世界。所以一般的厨子一个月换一把刀,好一点的厨子一年换一把刀,但是我这把刀用了19年,好像还是新的一样,刀刃刚刚磨过。设计师我在想他肯定有一个价值观,怎么来处理心和物的关系,我们怎么来处理我的心和世界的关系。庄子讲的物与谁游,天地万物都与我在同游,我在游的境界,就是把你的行令灌注到这个物中,幻想这个物,这才是一个很妙的境界,很难得的一个境界。

所以我经常在想,在道家里讲天地万物有就是无,无的境界很了不起。在思考无的时候,常常要观其妙,在观察有的时候是观其叫。看儒家讲的喜怒哀乐之未发,未发什么境界呢?发出来之后是在节制之内,法度之内,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境界。佛家讲的一个性向用,我们所有东西都是向,向是变化万千。性是什么呢?不动的东西是什么呢?佛家讲的性向我觉得用在我们设计上也蛮有意思的。是什么作为这个设计的本源或者本体呢?心性由什么发动的呢?我要设计的这个东西怎么样从无到有,从有到无,蛮有意思的。我准备讲课讲“善意的设计”,这个是非常妙的一个事情。

我觉得无论哲学、宗教最后都要归结到“善意的设计”。西方来说什么叫做美?你可以从一个牧羊女开始,上升到音乐的美,上升到制度的美,最后就是美的本体。美最后的本体其实是善,美的背后是善。美是道德的象征,这个是很微妙的,它有一个很微妙的东西在里面,就是你心里一动的时候,你要设计这个东西的时候,最初发动你心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所以我觉得今天设计一定要有价值观,一定要有精神,你把什么样的价值观,什么样的灵魂放到你的设计,激起唤醒这个物,使这个物充满主体的灵魂,这也是非常需要关注的问题。

创基金理事 孙建华
创基金理事 孙建华

创基金理事 孙建华:我们这桌的主题是"设计的当代性",我想从3个方面来讨论这个问题。第一个似是而非的当代性,第二个设计当代的思考,第三个室内设计当代性的方向。

从第一个似是而非的当代性来讲,从当代艺术的角度,当代也是一个模糊的概念,第一种解释可以理解为时代感,在艺术作品中反映时代精神。其次是前卫性。第三个是,所谓的当代性是体现了时代精神的前卫性,既有时代精神,还有一些前卫性。从这个角度来讲,可能我们当代去讨论当代性有一定的意义。

第二点设计的本质,在我们这个设计的时间段里面,可能整个室内设计更多的关注风格、文化、形式,这三方面毫无疑问是当前中国广泛的创作中最关注的,在风格、文化、形式的设计下,往往带动整个设计行业发展。另外最大的力量是市场的驱动,在市场驱动下,风格、文化、形式,我觉得比较接近我们现状,这样的一个现状有什么应景,我们在繁荣的背后,灵魂方面会有空洞,甚至创作的面貌也会显得模糊性。这样一种创作性可以有量化的东西,但是我们放在这么长的一个时间历史上,从过往,或者我们放在更加当代的比较宽的一个国际事业中,我们的设计价值,国际设计文化的价值究竟在哪里?假设我们这个核心不太明确,可能会缺点内在的东西。

第三点,首先作为时代精神我们现在必须要面对两件事情,我们的设计不是价值的探讨是否足够,可能我们相对对本土的一些文化,本土的一些传承,我们会有焦虑,但是我们会对股市价值有一定的关注,本土价值在表述来讲,也会显得浅显和模板化。第二点我们对设计的前卫性的描述,所谓的前卫性,刚才苏老师讲的有一定的未来朝向,前卫性首先它必须要去直面我们前沿的一些问题。我们的设计只是在当下做一些好看的风格,从这个角度讲,我们需要从科技、艺术、环境、资源,人和人之间最新关系的角度去寻找一些迁延性,我们是否还有些方面不足,我先简单的从这几个角度做一个表述。

北京朗道文化董事总经理 童岚
北京朗道文化董事总经理 童岚

童岚:在座的嘉宾很多都是设计学院的院长、资深设计师,甚至媒体。我做的事情相当于一个实验小组,我做了十年设计教育工作,最大的体会我觉得设计的当代性其实就是无论你做设计,还是做设计教育,对我来说最大的特征是发现问题。因为我觉得每一个时代都有不同的问题,所以真正的能够体现当代性,未来是一个很重要的关注方向。但其实我更关注发现问题,结合我自身的经历,我觉得这个问题可以分成三方面,一是商业,一是文化,一是社会。

第一个阶段从独立观察发现到中国的一些正规的大型的教育体系里面,设计会作为一个艺术更相关的学科,在这个教育的里面,毕业出来的设计师就缺少对于设计商业的系统思考。对一些商业模式,商业传播都不是很了解。设计真正的是为了客户解决问题,所以第一个阶段会基于如何解决设计师从艺术向能够解决市场问题,跟消费者解决问题这样一个专家的转变,是这样一个阶段。

第二个阶段会发现设计师或者是最终的消费者他们文化的缺失,可能会盲目的抄袭一些国外东西,我们真正的回归自己的文化,并不是复原传统的东西。基于传统的基础上创新,如果能够创造代表当今这个时代独特的识别性,这也是文化里面的设计当代性。

这个阶段之后我们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设计是要不断的为有钱人提供更好的品质,更好的实现他们的梦想。设计其实是面临解决一些更大的社会问题,所以现在这个阶段我们的一些实践和思索,课程的方向是关于,怎么消除贫富分化,或者阶级的分化。

最后我总结下,我最大的观点是设计的当代性在于独立的观察,独立的发现问题。

苏丹:童岚谈到了商业和社会公平,社会公平我认为虽然不是设计师解决的,但是现在设计领域在考虑这个问题。

半木品牌创始人兼设计总监 吕永中
半木品牌创始人兼设计总监 吕永中

吕永中:我与个人体会有关,按照我的想法设计做到40岁都会问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还要做一个杯子?为什么还要做把椅子?为什么?当这个命题在你的脑子里开始去想的时候,我个人觉得设计当代是一个开始。经过了现在的生产工业,现代主义背景,后工业生产时代以后,把设计放到了更大的一个范畴,恰恰是设计最重要的问题,更大的范畴关于社会、人文、经济,虽然我们无法改变那些东西,但是我们可以组成一个潮流。

第二个问题我在想中国当下的设计是什么?中国当下的情况恰恰是世界当代性里面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是因为矛盾的冲突,很多的问题,也许有一部分已经解决了,但我们正好没解决的时候,那种碰撞性,生动性。我觉得中国有可能,重新赋于世界更大意义的一个部分。我们认为当代性的命题是放在一个更大的范围里面才能弄明白的话,中国的情况是特殊的。从政治来说,中国梦一定会影响到生活的各个层面,包括价值,包括旅游,包括所有的。未来设计的表象,或者表现,会发现事情是原来奇奇怪怪的店主没有定义,现在出来一个东西使用经济美观,加了环保的元素。中国的设计也好,世界经济也好,是离不开政治角度的。

第二点我想谈的是经济,当代的经济基本上定性了,已经形成常态,会持续的保持这样一个状态,不是说明天就能回去的。这样的状态下本身是为设计提供一个机会,我们可以通过设计创新专业去增加附加值,增加创新的可能性。第二点是说通常经济下,当代社会更关注的点有没有可能成为设计,第三个关于文化的问题,这个是全球化与地域性的差异问题,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是一个命题。

中国经过30年的改革开放,文化问题变成很纠结的问题,是先有文明还是先有文化,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命题。是规则还是人情,是道德还是什么,我觉得当代设计一定表现这些层面。文化是东方与西方的博弈,还是我们的某种心态,这心态包括了我们要怕被边缘化,怕被世界边缘化赶超心态,诸如此类的这些东西我觉得都会成为中国设计当代性的现象,当然这种现象里面是不是真的伪的。我认为适合当代性更重要的一点是必须通过设计本身的传统定义,放在一个更大的范畴里去观察,去搜索。因为地域有特殊性,这个特殊性也许是某种人类共性。如果中国的当代设计更多能够从这个角度思考,我想它会为当代设计提供一种新的课题。

苏丹:你们刚才谈到很多问题,第一个设计不断的重复,回到原点有没有意义,这也蛮有意思的。谈到经济文化,第四个谈到突破。中国的设计虽然现在的状态充满矛盾,充满复杂性,但是真有可能突破。你的有些话题就和刚到的这位北野先生,写的《文明学概论》,他现在想做一个命题谈中国的问题。

设计腕儿创办人兼主编 马海金
设计腕儿创办人兼主编 马海金

马海金:刚才吕老师说这个年龄为什么做一个设计?我们从媒体的角度经常采访到,看什么项目,我们一直在聊,设计为什么这么来做?谈设计背后思考的逻辑,这是从我们的角度去了解一个设计师。我一直很想跟大家分享一位非常年轻的有自己态度观点的设计师,他在设计美术馆的时候设计了很多的图形,他当时思考为什么古代人在洞穴里生存,到现在我们建筑长这个样子,他就会在想设计最原本的东西是什么?我们一直在思考我们为什么要做一个由自己设计的逻辑体系。我们从媒体的研究角度说,他思考的典型在哪里?我觉得我们主要设计当代性,几个方面,感觉这是一个很当代的项目。其中第一个我讲到了城市文化,因为城市文化既定了人们历史的积累,城市文化如何更好的保存下来,如何让它丰富性,我想说的是它产生的多元化价值。

另外一个我觉得从人的需求出发,从人生活的需求出发做一个设计。比如说在不同的时代陈列的风格,为什么今天要提新中式,当代,我觉得跟人的生活是密切相关的。你的生活所产生的不同形式,造就了今天的态度,今天的现象等等。

前段时间在看一个少年展,展览里面有一些趋势,提到了创造性与现代步伐相结合。在展览上看到很多材料、技术、数字的创新,我觉得这些与设计融合本身就是未来的设计。最后采访一个研究当代的收藏家,我们今天为什么喜欢雅布式的理念,当代艺术和当代设计的关联,有一句话我觉得很有意思,好的设计师应该有自己的人生态度,而且真诚。有的东西看上去其实是朴实简陋,但很迷人,所以朴素的东西精神上更加丰富。

苏丹:刚才马海金谈到的几点设计可能是设计本题基本的几个要素,谈到技术,技术不是个交融的事,技术是最根本的东西。从整体上来看,设计形态的变化,技术还是起到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有其他的东西,是不是生活方式呢?还是整个的文化观,我觉得文化观很重要。今天文化的主体是什么?过去可能是国家、社会、集体,未来可能不一定是这些,未来不一定是国家占主导地位。

可能未来的全球化的格局下,国家意识就是一个逐渐逐渐淡化的过程。但是什么生产出来了?个人过去是反对的,个人主义是批判的对象,但是理论上从启蒙运动开始早就成熟了。互联网又真正的个人大量生产出来了,当代性为什么要体现呢?也不是一个新常态的,今天我认为肯定是在这个时期已经感觉到变化的时候我们才谈当代性,它不完全时代性,它一定是有所,你已经发现一些问题了,有一些焦虑了,生产方式变了,技术变了,人的观念变了,价值观变了,肯定会出来东西。所以今天意大利米兰三年展的主题就是设计之后的设计,他也没有说当代设计,但是他感觉到那个设计时代应该是有一个基本的段落了,我们应该展望未来了。

我认为当代性核心还是未来,就包括你发现今天的问题,谈未来的价值就是要解决今天的问题。

广州美术学院副院长 赵健
广州美术学院副院长 赵健

赵健:我觉得有一点很重要,现代跟当代绝对不是一个形容词。第二,现代跟当代绝不是来抬高自己,或者贬低别人的一个评价的量词标准。实际上现代跟当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再有现代跟当代几乎不代表时间。我们讲今天所做的事情,如果你还用做的很现代来自我标榜的话,说明你已经落伍了。因为现代作为主义,它实际上是自印象主义之后到89年左右,那一段时间统称为现代主义。换句话讲,到了2016年,还以自己是现代的标榜的话,说明你已经很不现代了,这是非常重要的。

所谓的现代主义它的最大社会背景是关于工业化的。我想各位包括我自己一定要弄清楚,工业化在今天我们谈是一个相对过时的概念,不是一个前进的概念,这又是关于现代。而当代的话,简单来讲,当代的背景不是工业化,当代的背景是全球化。全球化跟工业化相比,它比工业化大了去。

第二个工业化代表什么呢?代表人们在机器的规范下组织起来形成的集体,形成共识,那个是工业化造成的,人们集体做事情的状态叫做现代。而当代相反,是网络化,是个人化所带来的,人们从集中走向分散,从总体走向零碎,从立体、深度走向平面,这是当代。

以工业化为背景的印象主义之后,所谓的现代主义把大家集中起来,形成集体的力量。第一个否定,挑战、质疑,集体主义的个人情怀。他通过对个人技术的淡化、减化、漂白、平面,然后形成了形式主义,观念主义。做事情的方式不再是散打,形成线性的,那个是现代主义。而当代刚好相反,当代讲的是全球化,讲的不是精英、英雄,是普世的价值。正因为普世,所以今天设计师挂在嘴上的北欧的和日本的风格相对有一定的故事价值。正是这样,包括了刚才讲到的,国家形态会逐渐边缘清晰,国家意识会逐渐变得淡化,国家力量会逐渐被分解。正是朴实化造成了集中变成分散,正是朴实化造成了设计不是面对经营,新技术使得人们分散。只有朴实、分散,由新技术使个人发现,才有今天的当代。

今天的设计,我认为不仅仅是设计师独有的专业,设计已经变成了今天很多行业很多个人共谋的现象级的一个社会进展的总趋势,现象级的很多行业很多个人共谋的现在级的社会发展的总的趋势。正因为这样,如果设计师老谈行业是可疑的,他不够当代。今天形成设计一定包括哲学、艺术、美学、生命科学、心理学、社会学等等综合。今天的设计绝不是过去设计技术,今天讲工匠精神绝不仅仅是只包含了过去的传承。所以当代是由这些组成的,而当代绝不是说用当代形容词来告诉对方设计好的当代,不好的叫不当代。

苏丹:设计专业有两种思想,一种是无足轻重,我们是手艺人,绝对对社会不会有影响的。还有一种是有雄心的,我觉得做教育的一定要有雄心,这个事业是非常伟大的,谢谢赵老师。

新浪家居执行总编辑 戴蓓
新浪家居执行总编辑 戴蓓

戴蓓:我主要从四个方面来谈,1、当代设计不只被有钱人包养,设计为民众。应该是平价亲切经久使用,信价比高的产品。

2、设计不只为宏大叙事唱红歌,当代设计更为美好日常设计。粗糙的日常是未来设计驱动力。

3.设计非“花瓶”也非只“经济试用男”。当代设计非仅是解决功能和审美的手段。更是解决功能、创造市场、改变行为的手段。

4、当代设计非“自恋式”地域、民族主义和传统论,而是心怀世界的博爱普世价值观。非复兴传统而是对扩展传统。不能因为需要借鉴历史和文化遗产就主张继承传统。

苏丹:核心讲了四点,一个是大设计,一个是人文关怀,还有对传统的拓展性。谢谢。

杭州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合伙人 沈雷
杭州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合伙人 沈雷

沈雷:我一直在看这个字设计的当代性,设计还是红色的,所以我觉得假如聊当代性,每个人聊的都不一样。我觉得设计当代性给它了一个结点,我昨天还是稍微理了一下,我就到百度上去搜,关于设计的当代性,就打进去搜,我发现很少谈。大多是文学、艺术的当代性等等,我觉得在读文学和艺术的当代性也是蛮有意思的。刚才苏老师讲的未来的前站,我觉得前瞻是很好的词,有时候我也觉得设计师需要前瞻,但是前瞻往往有早搏的感觉,你会发现当代性或者所有设计师的行为,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太敏感了以后,或者导致一个方向。我今天想聊的是我们如何去用当代性的观感或者当代性的方式,我觉得这是设计师或者以前我做过媒体,现在我作为设计师我的一些感受。我觉得我们现在聊的主体是有范围的,是有设计这两个字。

我觉得之所以是当代,也就关系到其中的人,我觉得设计师跟设计的关系也是因为我们是人。今天我坐在这的大部分人都是学设计出身的,早年大多时候都是求新求变的,在时间、地点、人物等条件具备的情况下实现自己的虚幻到现实的过程,我觉得这个是每个设计师都有虚幻到现实这样一个过程,这才是鲜活的。而不是收藏在典籍里面的,收藏在典籍里面是传统的东西,而当下的风格,自己语言的建构,包括如何面对中国与世界,如何在前人之后存在自己当下的样子,我觉得有时候或许按照书本的方式,按照传统的  方式,我觉得某些时候在谈传承、当下性的时候,我觉得传承东西的时候,是给自己找某些超细不动脑筋的理由。所以我在某些时候,或许在有些狗急跳墙式的当代性,我觉得这是设计师的方式。我觉得当下性,在我的设计实践当中,我找到了一个点,这个点或许是可行的,就是角色的扮演。我觉得角色的扮演或许是可以在人物之间跳跃的,甲方和乙方或多方或者每一个人,你们在讲的时候,我在想大家讲什么,我想了一圈到现在,我把他们每个人的角色都想了一遍,我觉得其实分享感知,代言的目的在于发现目的,了解问题的症结,进而更好的调节自己的状态。

我觉得当下性角色扮演非常重要,因为角色扮演考虑到甲方的要求,设计师自己本身的共性。我们以前年轻时候看很多演员要实现生活,设计师也是这样,我接到一个案子经常把自己假想为一个老板,做韩国料理的,还是日式料理等,角色扮演设计师有千变万化的方法赋于孙悟空般的能力,或首先将个人置身于他人的位置,以及拥有人性中重要的同理心。有了同理心我觉得才可以做设计,做设计师,再有功能与形式,再有更多传达给别人更多的可能性。这是设计当下落地的方式,和作品给人带来当代性观感的方式,这是我个人的角度。

苏丹:沈雷说的是现代性,每个人忠于职守扮演的角色,在职位分工的基础上他更加文学性。

沈雷:我觉得是当下性。

苏丹:当代性有的时候跟学校里的人也经常有争执,今天的东西都是当代的,他会这么说。我认为当代一定是有一个明确的价值观的东西,谢谢沈雷。

广州市城市组设计有限公司总设计师 潘向东
citygroup城市组总设计师 潘向东

潘向东:今天讨论的主题是设计的当代性,我们谈的还是设计的问题。我认为是当代性也好,或者不是当代性也好,一个合适的设计是我自己坚持的态度,这是一个观点。我们谈设计的时候,其实设计的范围是非常广泛的,建筑设计,各种各样的设计,我只能限定在我自己做的工作里面,所以从我的观点里面我会觉得设计的当代性它不是一个具像的,而是一个虚拟的定义。我们现在还在谈当代性,在思考的时候,可能未来已经到来,所以不停的在转换的过程中。所以我认为它实际上是一个虚拟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感受。

设计里面,我自己感到设计是艺术加技术,所以我认为我们的当代性,就是我们设计的艺术性是受基于设计的,设计的改变,设计的变化,你要有材料,技术的工艺,就反推到设计不同的变化。在以前那些大师设计的时候,没有现在的材料,所以不可能超越时空的东西,所以我认为艺术是受技于技术的。当代性是一定是精神之上的,而不是形式上的表现。总的来讲,我们认为做合适的设计才是我们设计的态度。

创基金理事长 林学明
创基金理事长 林学明

创基金理事长 林学明:谢谢各位参加今天的论坛,前面很多人都讲了,我觉得越到最后越难讲。我对当代性的观点有这么一些看法:首先,当代性跟时间没关系,跟地域也没关系。我认为当代性不是个符号,而是一个价值观的认同。它与生产力的发展、我们的生活方式是密切相关的。年纪大一点设计界、艺术界的老前辈,是没有经历过现代主义阶段的,基本上从一个农耕社会跳到当下阶段。

其实我们谈当代设计时,现状跟艺术界谈当代性非常接近,这里牵扯到一个什么问题呢?关于本体性、纯粹性和本质性问题。我觉得设计界里面有很多人在做一些中式设计的延伸。或者说是受西方设计的影响,你说它复制、参照也行,这两种在设计界里是比较纠结的。刚才谈到的,如果把它上升到文化层面去谈,我觉得地域性必然会引伸出,我们是对地域性固守、还是对地域性的消减?谈这个问题,我觉得中国的康熙皇帝跟俄国的彼得大帝是象征同一时期的,康熙是坚守儒家思想、坚持中国特色、坚持农耕特色;而彼得大帝是坚持向西方学习,两个帝国的结果则不一样。

谈当代性的时候,如果说谈西方与东方存在博弈的问题,这是没有意义的。日本明治维新、清朝洋务运动,这两个运动带出来的结果不一样。洋务运动,对西方只学它的‘用’,不是学它的‘体’。而明治维新是彻底向西方学习,他们觉得自己落后了,便向西方学习。这二者引发出来的结果是不一样的。

当下也存在这样的一个问题——全民纠结。设计师也在纠结,什么叫当下?什么叫当代?什么叫传统?我们在对传统的理解上,往往很自觉的受一种文化的约束,我认为当下,当代不是一个符号,它完全是一种含义。在日本,即使到了地铁站,人头涌动,也是鸦雀无声的,这便是当代的意识。中国有钱的人,出去摇晃着旗子,再有钱也不是当代的,也是封建的表现。我有一次亲身经历,在曼谷机场候机楼至少有15米宽的通道,居然还被一群中国游客拦断了,他们喊口号、举旗子、唱歌,我认为这个不是当代的。所以,我认为这个跟时间是不相关的,跟市场有关。

我们去找非洲的一个部落,如果说他们不改变的话,再过一千年,到了三千年的时候,现在我们是2016年,到三千年的时候它依然还是落后,还是愚昧的,还不能说它是当代。我们也一样,如果我们的思想意识还停留在我们这个名称的时候,我们依然还是不当代的。所以我提出一个观点,我认为值得去对当代性对我们传统的文化,如何去延伸,如何去发展让它当代,我觉得这个是一个思考。

另外我认为它跟时间,跟地域是没有关联的,特别是地域。我们现在要做设计,我们老想能够把我们的东西卖到国外去,我们能够建立一个国际品牌。但是如果说我们的文化不当代,我们不认同别人的价值观,价值观没有交流,你怎么让别人接受你卖的东西呢?我们讲做设计,时装、家具,哪一个品牌只要它是国际化的,国际性的,它具有国际的这种能量,它有强调它的地域性吗?凡是强调地域性的最后都不是国际大品牌。

苏丹:林老师的核心强调了三遍,当代性不是时间,不是地域性的表达。

ELLE DECORATION家居廊编辑总监 孙信喜
ELLE DECORATION家居廊编辑总监 孙信喜

孙信喜:经过刚才所有人已经把重点讲过了,现在我们在谈论设计当代性的时候是不是一个合适的。因为对我来说,中国的设计并不长,没有经历过非常长的一个时间,到现在我们的设计可能只有几天时间,在座的很多人见证了中国设计的发展。但是我们现在很多人对于现代设计,都没有搞清楚,或者运行好的时候,已经跟我们的社会一样发展到当代性的一个阶段。有几个很特别的点在,比如说有一批人在讨论,我们拥有了时代的责任,历史的责任,文化责任。

关于文化的部分在当代性,确实是很多的体现,形式主义,各种。我们拥有了一批设计师,拥有了这样的一个思维。对于80后、90后的设计师他们没有这样的思维出来的,更加是国际化设计师的阶段,这个跟刚才某位老师讲的非常接近。对我来说我观察到和记录了两个方面人群所表现当代性的不一样,确实像老师说的,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非常纠结和矛盾的,我们如何去看我们文化的部分,然后如何去面对当代社会现在所跟文化产生矛盾的部分。我们的文化是追求新和物的关系,善意的部分,但是我们当代设计有时候所体现的部分,我们考虑更多是另外的部分,有矛盾所在。

我觉得如何通过我们的设计进行善意的诱导,我们现在设计师拥有这样一个能力去引导我们的设计,如何去引导设计的当代性。设计当代性不是对的,不是好的,也不是坏的,它是如何要求怎么去做?是要求我们去引导的,引导的过程是现在在做学术,做设计、做媒体的都应该有很清晰的思维去引导的。我相信当代性是需要去引导的。

中国美术学院包豪斯研究院院长 杭间
中国美术学院包豪斯研究院院长 杭间

杭间:在设计界,今天各位说的角度很多都不一样。我们的主持人苏丹老师在设计当代性宗旨里面从当代,从批判性去做。这个题目其实可能大家就是一个交流,很难谈共享。我听了这么多,我有一个很深的印象,大家都认为当代性在今天的设计界讨论肯定是一个文化的问题,不是一个具体的实践问题。刚才好几位谈到,上网搜索一下谈当代性很多是设计和文学,和其他的艺术门类它的当代性肯定又不一样。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从讨论设计的当代性,从文化的角度,是不是可以从日常设计和非日常设计的一个角度去理一理,是不是我们可以把当代性的讨论稍微深入一点。

今天在座的有好几位设计师,有些在我看来是做日常设计,所谓日常设计有一些具体的功能,有为某一个消费人群,或者有商业性的目标,总归是比较实在的设计。非日常设计可能苏丹老师在他的宗旨里面谈的比较多,未来的有一些比较偏重于概念性的,或者偏重于某一些从事日常设计的设计师做的一些前沿的探索性,是非日常的。

从日常设计的角度来说,我想可能它的当代性更多是世界性的问题,因为无论是科技对它的影响,无论是服务设计的机制,或者是消费文化的格局,基本上我想中国和现在的欧美一些发达国家,我们去看超市,或者看大的百货商场就知道。这一块日常设计的当代性所呈现的世界性的发展,可能我们讨论当代性会更多的来融入国际的,对当代设计的一些价值观的发展和评价。

非日常设计的问题可能呈现更多区域性,比如刚才学明兄也提到一些关于文化上的探讨,关于中式设计,还有现在很多的设计机构和设计师所提出来的所谓的设计东方性。这里面我想可能苏丹老师可以一会总结的时候多做点文章。因为这一块设计的区域性所体现出的无论是文化的批判,或者是设计文化上的崛起,或者设计文化上的民族主义,或者是有一些在整个的世界设计当中的所谓亚洲格局里面有意而强调的,有点类似于当年大东亚共荣圈里的追求,这里面的复杂性越是优秀的设计师抱负越大。我对这个问题也确实没有研究,但是我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是今天我们圆桌里面对整个中国设计未来发展的把握性,或者这种判断可能是最有价值的,最有意思的。

意大利设计师 Maurizio
意大利建筑师 Maurizio

Maurizio:首先谢谢苏丹老师邀请我来跟大家一起讨论这个非常有趣的话题,我主要的工作是做艺术策展,同时也是一个建筑师。因为米兰是这样一个环境,将设计和艺术紧密结合。他们俩就是一个双生兄弟的关系,在互相的观看。米兰是意大利非常特别的城市,意大利历史很悠久,每一个小的乡镇都有很强大的历史背景,所有在做设计或者艺术的时候,都会从这样一个强力的艺术背景出发,只有米兰不是这样。

米兰是一个将意大利推向现代的发动机,它并不是没有历史,它是有很强劲的历史,但是它是有这样的一个现代性在,推动意大利的设计往前走。生活不断工业化的同时,米兰是作为一个如何把这样的工业化带入生活,反之变为现代化这样一个机制。所以这就是米兰为什么会成为所有设计门类在意大利的中心,首都的一个原因。

米兰会把国际的工业化和意大利的视觉艺术融合起来,变成现代性的主要关卡,米兰把国际工业化的进程和意大利本身存在的一种对于生活,对于所有这样的一个环境也好的关注和热爱,他们同时把它融合在一起,变成一种国际的现代化。米兰已经成了一个实验室,把所有的元素放在这样的实验室里,通过不同关系的融合,达到世界性的现代。

在50、60年代特殊的时期,米兰作为一个实验室状态机构,并不只是创造美,更多的是要创造一种新的尝试,新的感觉,意大利本身的对于视觉艺术这样子的一个血液融合了一个现代化的工业生产,所共同创造出来的现代的设计。米兰当今的一些现代艺术家,没有被大家共同认可,是因为他们大概没有创造出来太多的价值,是价值的一个问题,所以他们没有被世界所认可。我合作过的一些艺术家是非常了解这一段特殊的时期,然后主要这段特殊时期是设计和艺术的分歧,和设计和艺术共同融合的时期,包括美国的艺术家都是这个样子。

我的结论是现代艺术和设计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为了找到一个美好的东西,一个漂亮的东西而去找这样一个漂亮的东西,而是他们要传达一种新的观念,新的一种实验性的观念。对于我来说现在的艺术已经不是博物馆式的艺术,而是一种深入人心的,深入每一个环境,每一个个体的艺术,所以对于他来说艺术和设计之间就是,他们要不断的碰撞,然后不断的实验进行化学反应的过程。

苏丹:谢谢,他本身是建筑师,后来到新媒体艺术,再到做策展。今年有很多中国的艺术家在威尼斯找他,但是最终都没有合作,他是一个非常有态度的设计师。他谈了米兰的经验,这个确实是很耐人启发的。米兰三年展对于意大利设计走向世界,和形成意大利的风格是很周期的。他一直要向阿尔卑斯山的另一面展示自己。当时有一个世纪运动,是民族运动。米兰三年展的早期也是来自于传统,但是到后来转向了,开始面向未来。因为真正内在的驱动不是形式主义的东西,还是在现有生产体系下导致的平等、自觉、人与人新的关系。所以米兰的城市,我通过跑了十年,我现在的认识是这个城市挺了不起的。过去形象乱糟糟的,后来一个美国人跟我说米兰是一个有知识分子的城市,他的知识分子看不着。所以非常感谢他介入到我们的话题,他临时来的,再次感谢。

下面我们请北野先生,是我们的精神领袖,谈一些他的感想。

北
作家 北野

北野:我是研究文明学的,我跟这个圈子完全不搭界。但现在本身就是跨界的,我想讲四点,可能对大家创作稍微有一点启发性。

第一,刚才赵老师说当代人,面临着两个最大的纠结或者矛盾。第一个来自我们自身文化传统的领域,几千年中国文明,我们今天面临着最大的问题,按着传统进行不下去了,合法性变成不合法性,稳固性变成最大的不稳定性,这个在每个人心里面都有巨大的震撼和不确定性。这是当代中国人面临的第一个大的问题。

第二,全球一体化和互联网,其实带来的是整个世界的不确定性,这种不确定性到西方,不管是到东京、伦敦、巴黎、纽约是一样的。比如说高房价,比如说大学毕业的失业,完全是一样的。这两个直接的冲击,对今天所有人,特别是搞艺术,搞现代的人都是特别大的影响。所谓当下当代性,当下重要的一个撞击,在心灵里面。

我们可以从另外一个视角来看,我们怎么样得到一些精神的东西,和一些灵感。比如说我们看西方的艺术,我们如何大范围的看,我们可以看西方的艺术两千年,从古希腊一直到19世纪末的时候,都是稳定的,清楚的,高记忆的,不管是雕塑还是绘画,而且主题是非常突出的。印象派的出现,19世纪中期印象派的出现焦点开始虚了,不太写实了。其实我认为这个是艺术和所有创造,刚才林老师说当代性就是未来性,这个说的非常精彩。它具有预言性,艺术家的直觉已经感到了西方的世界在未来一次二次诞生,如果你不能理解,就不能理解毕加索以后一直到今天的西方。艺术的无限可能性,世界的不确定性,自由性和个体性,这些所有的东西全部注入到这里面。

我从这个角度说,设计不要把它理解为是一个小设计,设计第一是大设计,刚才我还跟苏丹老师说,人是有意识和意志的动物,这个动物一定要设计。所以设计一定要是大设计,这是第一。

第二大设计一定要是面对未来的,绝对普世性的,是为了人的。所以20世纪的艺术,我们总结成八个字:自由、突破、创新、包容。我认为其实这就指向了设计的一个未来,也是设计的一个当代性。

论坛第二部分:自由发言

苏丹:谢谢北野先生。下面我们进入到自由发言,刚才话没说完的,还有没有充分表达欲望的可以继续说,不一定是每个人都发言。

吴滨:如果说把设计分成日常设计和非日常设计,我觉得我就是属于做日常设计的。更多的时候我们更关注的是实践,但是有的时候在实践中你会感动迷茫,会找不到方向,到底是所谓的把东方的都更突出,还是说你不需要有一个东方明确的背景。因为不管是服务于所谓的高端人群,还是社会的股市价值,把这种观点植入到这个人群里面。这个是我们在现实的设计过程中一直碰到的问题,碰到的矛盾。遇到这些问题就会产生困惑,这些困惑导致了我们有时候也会去思考一下关于设计当下理论的探讨。

对于当代性,虽然我们是在做实践,但是我们愿意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你只有知道下一步的可能性,我们才会明确的知道现在这一步做什么,大概是这么一个概念。我想作为一个实践的设计师还是聚拢到我个人比较关注的,我们的室内设计师当下的一些工作,讨论比较多的是中国的传统,或者我们叫做东方。

我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做摩登东方,为什么用摩登东方这个词呢?因为不想用新中式,我们对中国的传统,我们的理解不是一种传承,而是我觉得这与整个国际的经济变化,中国经济的崛起和西方在这几十年当中一直占有主导性,中国一直属于跟随性的状态。西方到了鼎盛的时期以后,当下感觉西方有一点点落伍,有一点点走到他有一个新的东西的时候。这个新的东西里面一个步骤就是东方元素,所以现在很多服装设计师,室内设计,包括艺术的,他们都会用很多东方元素。

作为当下的中国设计师来讲,我们用中国传统,不是把它当做一个传承,而是对未来的思考。包括到整个中国,我们的客户群体的需求,这个需求其实就是心理的需求,心理需求我们理解为大家以前一直学习西方。去了西方看过了解了,没有新意,我们想挖掘新意。对于我来讲我也会碰到很多矛盾,就比方一段时间,大概这四五年我们一直讲摩登东方。

去年,看了MAV的展览,这个展览非常震撼我。我觉得天才元素可以随意的运用各个民族文化元素的东西,他可以随意的用非洲的元素,也可以用中国的木雕元素,我觉得这样的设计师给我很大的震撼,他是一个意大利的设计师。但是他可以运用世界各地的元素,这个又回到了刚才我们讨论的一个全球性的问题,以前挖掘这些东西是很困难的,现在变得越来越容易。或者说越来越容易的时候,我们以前想尝试了解英国的时候,纽约市场,这段时间我就在看他的东西,看美国的,后来慢慢发现其实这些大多是不太像。对我来讲最吸引我的是非洲,这也是一个可能对应当下,大家的无差异化,全球化。其实差异化我觉得有时候变得弥足珍贵,所以大家又去挖掘非洲的、南美的东西。

把话收拢,我觉得当代性是应该关乎未来,应该是对未来的开放性,探索性。我觉得关注未来,探索可能性,这个可能性里面也许跟我们传统也有很多关联,但传统会把它当做是一种传承,而是把这个传统当做我们的一个创新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林学明:刚才我觉得意大利的这位建筑师讲得非常好,也让我的思路理的更清一点。刚才沈雷说通过百度基本上搜不到关于设计当代性的话题,这证明平时我们在学术界里面对设计,目前中国的状态关注太少,所以我觉得今天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如果我们不认知当代性的话,我觉得中国的设计的确是没有方向。

我刚才听意大利这位先生讲给我一个理解,意大利那么多地域性的设计,最后都没出来,最终出来的是米兰设计。米兰成为一个国际符号,意大利它本身也是跟周围一样,也是文化非常深厚的国度,非常多样性。因为我每次去意大利也发现,每一个地方它的传统性都非常强,它的文化符号也特别鲜明,可是为什么米兰能够成为国际的设计都市?这里面很能说明一个问题。中国是往传统里面继续延伸,继续发展,我们还是要找出一个路径能够跟国际对接,这是我们值得思考的。

另外一个北野先生说到关于站在人类的高度去面对未来,我觉得这个是很关键的。我刚才谈的时候还没谈到一个,关于这个可持续,我认为是在未来能考虑的可持续的问题。可持续的问题是全人类的问题,中国的可持续不一样,西方的可持续也不一样,我觉得在地域文化里面,我们采取一种淡化的角度,还是回到一个强化地域性的态度上来说。我这个人也很有东方情结的,我发现西方的设计师他们基本上不谈西方性,为什么我们东方的设计师老强调东方性呢?这我觉得也是值得思考的。我觉得西方的设计走在我们前面,他们思考的问题就跟刚才北野先生说的,他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考虑问题,考虑的是我们人类共同未来的问题,这个共同未来基本上也是不分区域的。

苏丹:还有技术性的问题,谈东方性中国肯定代表东方了,全世界范围,谈东方印度文明,东亚文明,所以里面的概念,至少将来我觉得作为设计这个圈子,不是大众化的圈子。但是现在我也想不到一个什么好的词,中国的民族多样性。我有一年在上海讲座,底下一位观众指责我说你清华的教授不懂得什么叫中国,我说我不敢回答这个问题。韩老师可以回答,因为他研究国学,北野也可以回答。

北野:我们经常用东方、西方,中国的,外国的,原因是我们出来一个思维阶段,我们叫单一概念阶段。西方更叫作符合概念,其实现在没有东方和西方,只有人。就你是一个人,和你是你自己,这个是一个挺大的问题。我们可以从人类大的长河中看到所谓东方、西方的融合。西方的美术史,从古希腊一直到了19世纪开始出现之后,我们可以看到从19世纪之后,特别是二战以后西方的艺术多样化就变得越来越多。一直到了波洛克的抽象表现主义,一直到最近有个1961年创作的一幅画,相当于一张A4白纸画的,1.2亿美元,看上去跟A4白纸一样。这个非常像公元前7世纪六祖慧能说的,他的禅学影响了日本,包括极简主义,和很多禅的设计理念都是从这来的。

历史上,可以发现慧能在7世纪就这么说。慧能是一个很穷的人,没读过书,突然有一天他听到人家念金刚经的时候他开悟了,他到了当时五祖弘忍大师这,说要学佛。弘忍大师一听你是南方人你学不了。他说了一句话:佛难道分南北吗?换句话创作难道分南北吗?所以地域性它没有,从今天开始大家思想应该有基本的解放。

韩望喜:当代艺术不是模仿,不是写实,是心向内照的一个世界,没有地域,没有时间性的一个世界。佛的讲法最初的议题讲染和净都有,第二是多人的境界,就是无垢无净,不争不抢。这是无像的世界,无像的世界所有的,无像就是像,像就是无像。第三个境界是有变无,无变有,善意设计的境界,我觉得是很高妙的境界。如果真正做到极写实就是极抽象了,当代的艺术完全不是博物馆的艺术,也不是作为一个好看东西的艺术,它是把你的心灵没有障碍的体现出来。它可以是意识形态的,可以是所有的,可以是人的生活,总之没有一个东西可以限定它,这就是人的本性。

正因为人不能被限定,不能被界定,所以这就是艺术的本性,改变当代艺术的本性,不能被限定。这一切艺术的历史得出这样的过程,善意设计不是理解成很傻的好人好事的设计,是经历了很多层面之后,复杂中的简单、纯净。所以人要经过善与恶之间非常多的探索之后才能让灵魂得到很好的纯净。

孙信喜:去年我们做了一本杂志叫《东方基因》,真正的传承不就是应该像韩老师讲的思维的传承,思维的传承刚才讲的这些净、物之类的,又牵扯到东方的地域性,还有政治性。我们认为国家概念是一个政治体系,但是文化和设计不带有任何的设计性。我们现在做的设计有时候体现国家。

韩望喜:我们认为世界的方式,是有一个“实”在里面,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不是一世能够养成这个实的。实需要先天的禀赋、艺术、文化、教育所有的混合。艺术的教育,审美的教育多么重要,一切都是要培养这个实,使你能够有建立大厦和心灵的能力。

孙信喜:这个其实是思维逻辑。刚才韩老师讲了很多方面,比如善意的设计,看过一本书,也是拓宽我们的思维,认识万物的方式。

林学明:我觉得韩老师讲的关于善意的设计,实际上对人性的关怀,哪里分东方和西方?没有分的,没有地域的,这是一个终极的追求。我觉得这就是当代性。

韩望喜:你越善意越当代,越人性越当代,一定是这样。

北野:我接着刚才米兰的话题说,苏丹还有一个好朋友,是一位了不起的意大利生意人,他也做咨询。前一段来跟我讲,他说为什么佛罗伦萨引领了欧洲的文艺复兴?我觉得有意思,作为意大利人他会反思这个事。当年意大利人为什么走在世界的前头,后面却不行了?他说就因为后来在佛罗伦萨的贵族,他们到欧洲旅行,旅行完回来之后,把看到的听到的放在一个桌子上面,包括请佛罗伦萨当时不同行业的人,大家共同的在讨论应该怎么办,这就是跨界和创新。所以我觉得当代设计的当代性不单单是设计师,设计师不可能有更多专业的技术,可能应该请行业以外的人,有研究哲学的,有研究人类学的,这样才够。

包括善意的设计,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因为人的需求不一样,包括可能还请一些医学的人,所以米兰今天的成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搭建了一个平台,未来我觉得从设计的角度,如果真的有突破和创新,每当你设计的时候不仅请客户来,可能还要请小孩来,可能还要请孩子他妈和老太太来。因为确确实实你想不到那个人他有些什么样的需求,而这个需求恰恰是你作为专业人士想不到的,这个我觉得能够提供一个思路。

苏丹:将来的设计教育怎么走?这是核心。从业这个行当,职业怎么去服务,要发生大变局。这个事是这两年我一直在考虑的,现在我在做一个能对得起自己未来的事。

吕永中:涉及教育我觉得有个非常简单的方式,我当了两年的老师,后来我放弃了,我觉得这不是一条正确的路径。你教育学生是为了让社会更好,这是教育的最本质。但是我发现我们这不是一个正确的路径。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教给学生正确的,但是学生后来被纠结,被改变,被放弃。在当下最重要的路径是什么?改变唯一改变的人,让学生不纠结,所以善的设计不光是我们为劳苦大众,而是我们设计师的能量改变那些能改变的人,让他们更加的理解设计。

第二个问题谈教育,我觉得现在中国的设计教育只是一点,不是说中学毕业了怎么样。最重要的我觉得是培养,怎么来培养呢?我会招两类人,第一类人是夜总会老板,这个班30个人,15个夜总会老板,15个木匠,把他们放在一起。

赵健:一个人原来是游泳,吃青春饭的。他教游泳,但是有一点他不让小孩的家长看他怎么教的。怎么教呢?小孩来了之后在小孩身上绑一条带子扔到水里去,小孩凭本能在挣扎,快不行了把他提起来了,小孩上来刚刚喘过气又扔下去,又挣扎,比刚刚一次好一点。最后他浮起来之后才起来教他动作,教呼吸,小孩学的很快。小孩同学的另一个班在岸上告诉你呼吸怎么回事,脚怎么回事,这个小孩最后什么都学会了,就不会游泳。

所谓的设计专业,都认为最重要是练手艺,其实我觉得他讲的夜总会老板,是有非常充分的,梳理各种问题能力的组织者。夜总会老板一定是对任何人不抱成见的,这是核心,目标很清楚。他要尽量搞定所有人,所以这是善意的。

今天这个时代我们做设计要面对当下的话,可能要注意以下几点:第一个要注意零碎化趋势,要注意设计语言的平面化趋势,第三个要关注叙述方式的浅表化趋势,第四要注意设计意义的中性化趋势。这一切都跟普世性连在一起,把自己的身段放低,包容更多的东西。

我们今天开这个会的价值不是由装修干的,也不是由在座的老师干的,也是由后台的人干的,但是是由所有的人干的,每个人去掉自己的锐角都能在这个平台上互相穿插起来,共同承担了夜总会老板的多少分之一,贡献自己木匠的专业,最后得到这么多木匠形成的品牌,这个品牌叫做设计创想圆桌论坛,这个是设计成果。这个靠一个效果图、设计策划案搞不定的,这是当代性。

当代性,我们这个行业喜欢讲美感跟风格,我们往往会忘记这一点,关于风格,关于美感是两个问题。第一个要告诉一些有钱的,有权的。第二个是干成了之后让用户体验满意还是不满意。

孙建华:讲到当代主义我觉得从两个角度出发,一个是精神层面,从这个角度任何时代,只要区域时代竞争跟前卫性。我们所处的时代在延续,就像我们说天文学也好,我们又要识别出水流在我们当下的几点。无论是社会性的结构,还是我们的科技、艺术,这三块在当下的状态下有一种很明显的特征,都有实体往虚拟化转变的过程。雕塑越来越多的影像、行为,越来越多的信息、智能,从工业文明到信息化,从数字架构慢慢消融掉,成为一个个体化。

反过来讲在这么一种状态和趋势下,人本身更重要的是坚持生物的本性,这些东西在极大的往外围发展,人本身跟外界的关联度是我们特别要敏锐关注的。假如我们人本身没有识别到这种趋势的话。我的观点在我们的设计当代性里面,我们需要在过去和未来之间,现代也好,当代也好,本身也是在过去和未来之间瞬间一个片段性的东西。在我们这个时间里识别出我们所处的特定时代,这个东西跟过去,不光是过去几十年,甚至过去几百年,上千年都是一个巨大的变化。从设计来讲,从宏观的大设计观,从这个角度能够识别出这个时代最大的变化品质,从这个角度,我们的普世价值也好,我们跟物的关系,这样我觉得从这个点思考设计本身对我们来说更重要。无论我们是做有形设计,还是做生活设计,它具有一定的价值。

童岚:我想说的是比较接地气的,最近的经历,三周之前我去过凤凰,凤凰很多城市,当地的政府想做金属品,我们到了一个苗寨,发现当地的人是不用锁门的,他们穿的衣服是自己织的布,孩子跟着妈妈在稻田里面插秧。弟弟和哥哥浑身都是泥,很开心,就从后备抱着妈妈亲她,他们很穷,我们去扶贫。但是我看到这种情况,我们在思考我们扶贫的标准是物质的标准,还是心灵的不足和贫乏的标准。

另外是我朋友的经历,他是皇家艺术学院毕业的,他在十年前做展品,带来很多问题。他的一个学生的家族是种鲜花的,种鲜花的学生说,未来的方向是重精神性,轻物质性,现在不需要很多东西,这是第一个观点,就是设计的当代性一个方向是重精神,轻物质。另外一个方向是修复性,如果是东西,我们如何修复它?设计过度装修,过度使用材料。

苏丹:后现代性的第一层意思就是反现代性。

潘向东:设计与艺术是一个无限的可能,它包含了所有的东西,所以不管是地域,东方也好,都可能在其中。所以刚才也说到一些,升华到几个方面,我觉得设计理念不管是哪一种方向,都可能存在。这样的话如果设计做到一定的高度,也有可能是世界性的。但是我说的世界性并不是说拿中式变世界性。我觉得可能地域性也是当代性其中的一个源泉,不是一种方向。

苏丹:今天谈的话题侧重于世界观、价值观。下一次再谈我觉得它肯定在方法上,在形态上也还有它的特点。比方说谈当代艺术,我周围的一些朋友,他们很坚定的认为单一媒介的就不是当代艺术。新媒体是典型的,新媒体艺术发展到今天如果还是图像化的他们认为也不是新媒体艺术。

Maurizio:非常难总结这个话题,在欧洲所有的国家,他们也强烈的激烈的定义过什么是真正的现代,但是还是没有一个最好的结果,到底什么是真正的当代现代。对于现代艺术和当代艺术两者之间的区别,现代性是非常前卫的东西,艺术的当代是时代的一个性质。70年代,当代性是一个横向的平面,没有能超越或者往后倒的,就是纯平面的横向。我这一代的艺术家,90年代开始做这个,他们对当代艺术的定义并不是现在,它是一个流动时间的概念,是更加软化的概念,没有说现在,它是一个更流动的时间,或者时间往前往后倒推的概念。

我有一个朋友是泰国艺术家,他的作品是现场做东西给大家吃,他来印证当代的艺术是用时间的流动性。因为他在做艺术的期间其实是有时间流动的,并不是做好一个东西冷冻起来。他最后做了一个艺术品来解释“时间”,他没有把它记录下来。因为对艺术家来说做艺术当时是当代的,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当代的,所以他用一个方式来解释他们在干什么,并没有拿一个影像把它记录下来,对于他来说那个已经不是当代的艺术了,过去的时间永远不会相同。

我还有另外一个例子,他是美国的艺术家和建筑师,一直在做装饰性建筑,曾经做过一个纯钢筋和玻璃做的大楼,可以说是非常极简的一个建筑空间。但是他用的玻璃是属于全部都有角度的,所有周边的环境全部都能反射在这个建筑上。所以对于这个艺术家来说,他并不是说这个建筑放在那里,就完成了他的当代艺术。而是说和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关系,每一天包括光线的变化,人走过全部能反映到这个上面,他更加专注周围的东西反射到这上面,而不是这个楼。这就是一个艺术家对于艺术当代性的一个解释。

韩望喜:是这样,其实每个人看的世界就是这个世界。

Maurizio:比如说做video的艺术家,经常认为黑白的就是过去的,彩色就是现代的。这也是当代时间的一个转述。对于当代艺术家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对环境的感知,这是他觉得最主要的,现在比较重要的一些当代艺术家他们都有敏锐的对于环境捕捉的感知。

苏丹:我们讨论了上、下半场,感谢各位精彩的发言,无私的奉献,尤其突如其来的两位客人。

第三部分:圆桌论坛观点总结

主持人:胡艳力

圆桌主持: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 苏丹
圆桌主持: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 苏丹

圆桌主持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 苏丹最后总结到,谈当代性,每个人都懂,但总结起来很难。

第一点,批判性的思维,不要简单用时间给这个东西定性。这个是第一点。

当代性解决的问题,它不是一个时间概念。在学校里,经常谈到当代性,很多人把当代性泛化,认为今天所有的东西都是当代性的。这是胡说八道,因为今天很多发生的事是民国甚至是清末开始的,不一定所有这个时间点的都是当代性。

第二点,我们的焦虑。对于今天的设计,焦虑产生的背景是什么?我觉得全球化是最主要的。如今,我们不再狭隘的站在北京、上海或者廊坊等地域上去思考问题,而站在全球化的角度,它有最根本的东西。我们关注全球化的核心是什么?是生产方式变了、新的技术条件变了,这亮点足以颠覆设计的走向。

第三点,今天的社会主体发生了变化。社会的主体是什么?过去,社会的结构是家族、集体。这集体有民营、国营;但是在今天,这是不可能的,今天在发生变化,未来变化更大。

第四点,普适实价值。全球化下的普适,我认为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今天让谁来总结设计的当代性?不光是我们,英国人、美国人、意大利人都在总结。所以今天要做的很多事情是把线下经过梳理、过滤的、有趣的现象呈现出来。

第五点,设计的当代性,一方面需要对设计的重新定义、重新思考,设计不是还停留在原来层面,我们有更多的空间去寻找。

最后,当代设计可能的形态。经过当代艺术一两百年的争论,大家讨论真正的当代艺术,它表现媒介上,先不要谈它的思想,它表现的媒介一定是复合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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