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景奖现场】宋春华：培育特色小镇、助推乡村振兴

12月1日，2018第八届国际园林景观规划设计大会暨中国建筑文化研讨会、风景园林委员会学术年会在厦门国际会展中心举行，原建设部副部长、艾景智库学术委员会荣誉主席宋春华发表名为“培育特色小镇、助推乡村振兴”的主题演讲，中国园林网现场报道。

宋春华：大家好，非常高兴参加这次论坛地跟大家做交流。我发言的题目是培育特色小镇，助推乡村振兴。我讲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推进城乡一体、融合发展是新型城镇化的题中之义。大家知道改革开放40年，也是我们国家城镇化快速发展的这40年，我们在改革开放初期城镇化率只有17.93%，到去年年底已经达到了58.52%，已经处在中后期的节点上，距70%的拐点还有一段距离，特别是跟发达国家平衡在80%的城镇化率相比还有一短距离，还是不充分的。我们研究城镇化当然离不开城镇化率，还要研究城市的量级，大中小如何级配，还要研究城市的空间格局，以及研究城市主体形态以及体制机制效率效益等问题。最后往往容易忽略就是研究城镇化必须研究城乡关系，城市和乡村的关系问题。我们知道工业化、城镇化的本质就是大量生产要素向城市集聚，包括人才、资金、技术、资源、能源，流向主要是单向流向城市，比如说我们大量农村转移人口的市民化的问题，农业用地大量被征用变成城市建设用地，资金、能源、资源也都是大量投入到城市。结果往往是城市快速发展繁荣是以城市衰败和凋零为代价的，这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城市起来了，但是农村下去了。国际经验表明，无论是欧洲工业革命时期还是北美急需扩张的时期，以及六七十年代亚洲四小龙和当前新兴经济体金砖五国都出现过类似的问题。世界银行有一个统计数据，从1960年到2015年金砖五国的农村人口在大幅度的减少，减少最多就是处在过渡城乡城镇化的南美洲的巴西，巴西农村人口减少了73%，其次是中国，再有俄罗斯44%，南非34%，印度减少相对少一点是18%。为什么印度减少少？因为印度1952年城镇化只有28%，刚过拐点，所以城镇化速度没有那么快。我们两个邻国日本在战后经济腾飞也吸引大量农村人口进入到城市，实现了农村荒芜、留守老人剧增，呈现出严重的农村老龄化。比如在东京两个小时轨道交通的乐后其有这个地区以及很荒芜，65岁以上的老人比重达到36%，严重农村老龄化、空心化。韩国的情况也大致如此，上世纪70年代开始韩国经济城镇化加快发展，70年的时候城镇化率为41%，处于快速发展时期，为了防止城乡差距过大，防止农村衰败，韩国实施了新村运动，尽管做了很大努力，农村面貌有所改善，但是仍然有一半以上的农村人口流入到城市，到1990年韩国城镇化率达到74%。所以日本、韩国的情况对我们来讲是前车之鉴，值得我们警觉和借鉴。

大家知道，我们已经进入到了改革发展的新时代，我们经济社会发生急剧变革，正在着力解决发展不充分，不平衡与人民对美好生活需求矛盾问题，相对城市而言，我们农村发展不充分的问题是更突出的，当前我们跟发达国家的差距，虽然也反映在城市上，特别是城市管理上，但是最主要还是在乡村，所以我们发展不充分、不平衡的问题主要是在农村，在乡村。当然要解决这个问题的途径，我们不可能让城市不发展，也不可能等到城市确实一切都发展起来了再去反哺农村，唯一正确的选择就是在推行新型城镇化的同时要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实现城乡一体融合发展，共同繁荣。

根据这样的思路，中央高度重视顶层设计，所以从2012年党的十八大提出了城乡一体之后，在2014年国家新型城镇化规划中提出来，要推动城乡发展一体化，坚持城乡融合发展，2016年十三五规划中，提出加快新型城镇化的步伐，提高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水平，努力缩小城乡发展的差距，推进城乡发展一体化。2017年十九大报告中提出来，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要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的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今年我们国家又出台了《乡村振兴战略规划》提出坚持城乡融合发展，加快形成城乡融合发展的空间格局，完善城乡融合发展政策体系。我列举了这么多国家的规划和政策，就想说明一个问题，在推进新型城镇化和乡村振兴战略的同时要实现城乡一体融合发展。

第二个问题，特色小镇。特色小镇是我们城乡高质量发展的一个重要载体和结合点。就我的理解想讲一下特色小镇的特点和优势：

第一个，特色小镇在城乡发展空间格局上是城镇和乡村两大体系的契合点。大家都知道，城镇化的地区范围很有限，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城镇化，按照我们国家全国主体功能区的规划，城镇化地区构建起了以路桥通道的中国段，和沿沧江沿岸形成的两条横轴，以及东南沿海京管、包昆等三条纵轴形成了两横三纵的城镇化格局。就城市空间格局形态来讲有四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城市群，包括城市圈，这是主体形态，支撑全国经济增长，促进区域协调，是参与国际竞争的重要平台。二是大城市，增强中心城市的辐射带动作用，是城镇化重要的支撑。第三个层次就是中小城市，是优化发展城镇规模结构的一个主攻方向。第四个层次就是小城镇和特色小镇，是连接城乡的纽带和节点。小城镇和特色小镇是在城镇体系的末端，这就是我们两横三纵的城镇化格局。

振兴乡镇，我们把农村乡村分为四类，第一类是集聚提升类村庄，重点在改造提升质量，是乡村类型的大多数，是乡村振兴的重点突破区。二是成交融合类村庄，直接接受城市的辐射，有利于承接城市人口的疏解和功能外溢，与城市有良好的互联互通条件，可以促进城镇各类要素向农村流动。三是特色保护类的村庄，具有区位和自然以及人文资源方面的优势，对资金、人才、技术有吸引力，可谓成为以特色取胜的亮点，包括特色小镇。当然第四类就是不适合居住的，聚落功能将不复存在，这些村庄将消亡。所以在这四类村庄中，前三类都可能有条件成为特色小镇，特色小镇是城镇体系的末端，又是乡镇几大类的顶端，所以是城乡一体化的一个契合点，这是小镇的特点和优势。

第二个特点，特色小镇是以特色产业和美丽宜居为主要特征，是产城融合的重要载体，不管是依靠资源优势、产业升级，还是引入新业态发展新的特色产业，产业的兴旺创新发展是特色小镇的根本。所以特色小镇就是要抓住机遇，推进一二三产业交叉融合，吸引要素的跨界配置和同步增值，不断壮大特色产业。所以小镇之所以成为特色小镇关键在于有特色产业，光有产业不行，还要有社区，要成为一个聚落，所以它是产城融合的一个重要载体。除了特色产业以外，还要有现代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要有非常良好的生态系统，实现生产生活生态融合，把小镇建设成为产业是兴旺发达的，生态是绿色健康的，环境是优美整洁的宜居、宜业、产城融合的生产生活空间。

第三个特点，特色小镇既具有城市的集聚特点，又有乡村生态良好，守望山水的优势，可以成为要素双向流动的连接点。因为小镇在各个方面是有吸引力的，所以它可以吸纳农村的富余劳动力，实现就地城镇化。它也可以吸纳特定的乡村转移人口，还可以引导进城务工的农民回乡创业。另外，它还可以吸引久居城市的人口到乡镇去发展和居留，从而改变了生产要素单向由农村流向城市的状况，为乡村的振兴提供有利的要素支撑。

第四个特点，特色小镇是体制机制改革创新的先行试点示范，形象的讲，它可以乡村振兴的活力，可以不断的挖掘提升资源价值，创新发展机制，成为乡村振兴的活力点。乡村振兴一方面虚实城市支持，依靠改革创新主体，激活要素，激活市场，激发出内生动力。特别是土地产权制度改革，这是释放乡村活力的动力源。因为农村土地长期处于沉睡的状态，特色小镇可以率先改革在深化农村土地经营权过程中完善集体建设用地和宅基地的产权制度，挖掘和实现土地资产价值，发挥特色小镇资源对乡村振兴的支撑作用。农村土地，乡镇土地一旦盘活就具有极大的活力，这对于乡村的振兴至关重要。另外特色小镇也可以在创新投融资方面，比如说可以建立产业基金、股权众筹融资，并以更加灵活的方式，构建高质量发展、绿色发展的竞争和激励机制，让特色小镇有动力、有活力、有后劲、可持续。

第五个特点，我们的特色小镇要立足于乡村文明，吸取城市文明和外来文化优秀成果，在保护传承的基础上坚持创新，不断赋予时代内涵，是文化建设的亮点。

我们知道小城镇很多是在城乡结合地带，既可以直接接受城市文明的辐射又具有深厚的乡土文明的土壤，不少的特色小镇本身是历史文化名镇或传统风貌，特色小镇已经成为品牌和文化符号，在保护的前提下，我们盘活遗存，让特色小镇更好的服务于当多人的现代生产，生产生活，让小镇居美丽宜居又具有人文品格，让小镇居民有切实的获得感、幸福感和充满诗意栖居的美感。

第三个部分，小镇到底怎么搞，怎么通过小镇的培育更好的带动乡村的振兴。主要有七点：

一个就是要抓准产业定位，形成特色产业。我们到处在讲没有特色产业就不成其为特色小镇，所以要搞好小镇的资源评估，搞好自己资源的评估，挖掘发挥好自己的比较优势，人文也好，自然也好，就是比别人好，集聚优质的特色资源，创新提升传统产业向智能化、高端化的发展，形成具有较强竞争实力的特色产业，这样小镇就能够立得住，站得稳，叫得响，走得远，没有这个小镇就是空的。特色小镇搞得比较好的浙江有两批小镇，这些小镇都是具有特色产业的，这样的经验值得借鉴。

第二、就是要做好前期工作，依靠规划设计引领，防止瞎折腾。我们提倡做多元素高度关联的综合性规划设计，因为小镇本身面积不大，没有必要分那么多专业搞那么的层次，要统筹整合小镇复合功能，把小镇当成综合体做，合理安排空间格局及基础设施建设，促进小镇协调发展，避免瞎折腾，劳民伤财，小镇规划设计同样是非常重要的。

第三，要挖掘小镇的人文底蕴，塑造特色风貌。特色小镇的特色之一也在于它的风貌，我们就要延续小镇本土文脉，赋予时代内涵，我们不是简单的传承，而是要创新，要有时代的特征。重点把握好山水格局，与自然融为一体，把握好空间序列，街路尺度、镇容肌理、建筑风格和文化景观，形成别具一格的特色风貌。小镇间各有自己的趋势，而不是趋同。

第四，要避免大拆大建，警惕盲目造城，要吸取城市里大拆大建所造成的严重后果，特别注意不能借搞特色小镇之名，行房地产开发之实，小镇不是给城市搞住宅区的，要防止出现新的积压和库存。小镇必须合理适度的开发建设，也要采取轻介入低冲击的开发模式，不可急于求成，拔苗助长，要有耐心，不要搞一夜城，让它自然生长，有机更新。

第五，要坚守生态底线，实现绿色低碳。对于特色小镇来讲，绿色是标配，不管哪个小镇都应该是绿色的，要坚持生态优先，要提高建筑节能标准，推广超低能耗被动式建筑，大力采用可再生清洁能源，倡导循环利用，减少污染排放。特别是建筑的节能标准的问题，现在我们国家正在推行65%的节能标准，我觉得小镇起码是75%甚至于更高。

第六，发展公共服务，提高综合服务能力。我们要完善小镇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系统，要提高行政效率，提高城乡公共服务的均等化，城乡服务的均等化最早应该体现在小镇上，共享现代文明和先进技术提供的通达便捷。到小镇很容易，而且生活很方便，城里有这里都有，居住又非常惬意。

第七，坚持市场主导，实现可持续发展。很重要一点就是要厘清政府和市场关系，政府主要是引导和整合政策，而不是主导和大包大揽，所以一定要发挥好骨干企业的市场主体作用，更多地依靠市场配置资源，基础设施建设也要吸引社会参与，形成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的新平台。

最后放几张幻灯片，烟台一个叫出家村的村庄，是建筑师为小镇做了更新改造的设计，生态是比较好的，尊重当地的习俗，土地庙是新的，保留了原来山水格局，村庄中间有一条小溪，完善一些基础设施，像小桥、广场、房屋都进行了修茸，个别破败的房屋做了拆除，大量是保持传统的风貌和建筑材料的肌理，围墙都是石头的。文化中心、图书馆、小广场、村委会、公共厕所都是经过设计的。个别房屋做了加层，但是这些房屋都跟原来的文脉是相联的，有些搞了装配化的施工，为了弥补公共建筑缺乏，做了一些公共建筑，比如说食堂和一些休闲设施，饮用水可以直接饮用，有直饮水的，另外保持了良好的生态，所以设计是非常重要的，村庄同样需要设计。

再介绍一个河北曲阳的羊平小镇，是以雕塑产业为主的，现在正在做下真的总体规划。小镇的街景，到处都是雕塑，形成雕塑的海洋，它已经形成了以雕塑为主导的特色产业，不过很遗憾，现在品位还比较低，这些作品匠气太足，艺术含量比较低，这可能比大量的园林所采用，而且产业链基本上形成了，大量的雕塑企业进驻，当然有一些骨干企业，像高姓氏式雕刻做得比较好，也举办一些右前卫性的雕塑展览，也在提升艺术的品位，所以这个小镇也正在做规划。另外现在这几个新建筑是美术学院学生实习基地，明年河北保定的旅发大会就在这个小镇作为主会场。

最后一个例子就是日本岳后齐友，农村已经箫条了，怎么振兴，他们是搞艺术大展拯救振兴衰败的乡村，所以特点请了日本最富盛名搞艺术创作的大师，吸引了各国的艺术家到岳后齐友有参展，这是中国的建筑师。

振兴乡村的路径很多，其中就是搞艺术大展集聚人气走向世界，也不乏是一个很有效果的一种选择。

因为时间关系，我发言到此，供大家参考，谢谢。

本稿为大会速记稿，难免错漏之处，敬请谅解。